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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售套機三年前首現濟南 維護成本高悄然敗走

除了售套機里的套套,你還能找出沒漲價的東西嗎?(資料圖)
    "24小時方便群眾,預防艾滋",帶著這樣的公益使命,第一批500多臺安全套自動售貨機(俗稱自動售套機)于2006年前后在濟南以市場化運營的方式安家落戶。在經歷了觀念沖擊后,逐漸習慣了這種新生事物的人們卻又發現,曾經四處可見的"一元套"售套機逐漸變得蹤跡難尋了,記者12月1日下午在和平路沿線專門尋找,竟然沒發現一臺。

    記者調查發現,原來售套機雖能帶來巨大的社會效益,但產生的經濟效益卻不足以維持企業的生存。早在一年多之前,自動售套機的運營商已悄然退出濟南市場。

    2003年以前,北京、上海、南京等地就已在街頭安裝了安全套自動售貨機。濟南市計生委相關人員參加全國藥具會時,吸取了其他城市經驗,首次嘗試引進這種模式。“當時考慮到它最大的優點,是可以彌補原有領取方式的局限,24小時提供,方便育齡群眾。”濟南市計生委相關人士表示,之所以如此注重“24小時領取”,主要想達到預防艾滋病和性病的目的,“使用避孕套是預防艾滋病最有效的途徑之一”。

    2006年前后,濟南首批引進了500多臺售套機。根據協商,它的協調及主管由濟南市計生委進行,運營商深圳星光寶實業有限公司則進行具體維護和產品更換。

    售套機來了,低調但扎眼。社會各界對此議論紛紛,褒貶不一。總的來說,絕大多數專家、學者和群眾支持,普遍認為,安全套進入高校、掛在大街小巷24小時為群眾服務,社會效益是巨大的。

    然而,一些觀念受到巨大沖擊的人并不能認同安全套被擺到街上賣,記者在燕子山小區西區的健身公園內碰到的王老先生便是其一。2007年,他外出購物時第一次見到了“ 那個長方形的鐵盒子” ,還以為是哪里的報箱掛錯了地方。聽兒子說是自動售套機,認為這“有傷風化”的王老先生氣得直接回了家,“這怎么可以擺在街上!”

    售套機最終站穩了腳跟,并且大多數時候能和大家相安無事。但它的日子并不好過,銷售量小,機器損壞嚴重。這簡單地說明,套套要在街頭大張旗鼓地打敗一種觀念,是多么艱難。

    最火的時候每天能賣兩千只

    “計生藥具管理發放是計生藥具管理部門的主要職責,作為一個人口眾多的省會城市,濟南確實也需要一種能對計生部門職責范圍內計生藥具免費發放進行有益補充的形式。”濟南市計生藥具管理站張站長告訴記者。

    初期,整個濟南市區共安裝了500多臺自動售套機。作為當時派駐濟南維護設備的三名工作人員之一,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的成先生接受記者電話采訪時仍然清楚地記得那些他每兩天就要檢查一遍的售套機,“趵突泉、解放閣、火車站……主要公共場所附近的賓館以及娛樂服務場所,還有市區主要街道和社區,都可以見到自動售套機。”

    “安裝初期銷量不多,幾個月之后開始上升,多的時候可以達到每天兩千只。”成先生說。

    維護成本太高運營商悄然退出

    “安全套一元一個,但一臺機器要一百多元,而且損壞太嚴重,主要是砸機、盜機。天天晚上都會接投訴電話,反映售套機不吐套,或者機身遭到破壞。”成先生的記憶中有很多令他不愉快的事情。

    不少人都經歷過售套機的“吞錢不吐套”,但多數都選擇了忍。市民小宋告訴記者,他上大學時就因好奇而向自動售套機上投了一元硬幣,但并沒有得到套套。

    吃錢不吐貨的情況,實際上多是有人用口香糖等物品把出套口塞住了。在工作人員的日常行頭中,刷子、鉗子等工具成了必備東西。給機器內換一次安全套只需要幾分鐘,而維修一次機器,就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機器維護成本太高,計生部門免費發放安全套,商店也在賣,壓力很大。”成先生一條條羅列著他們當初遭遇的困境,“全運會也推動了濟南城市面貌的改變,承建項目多,我們的很多機器最后就沒有了,還沒法補充。后來就沒法生存了,于是就在2008年10月退出了濟南。”剩下的那些售套機,就陷入無人管理、“自生自滅”的狀態。

    售套機能否重新登陸濟南?

    自動售套機悄然敗走濟南,隨之敗走的還有那個計生部門與實業公司“24小時方便群眾,預防艾滋”的初衷。雖然大多數濟南人的生活并沒有因為售套機的消失受到什么影響,但隨之失去的社會效益顯然讓一部分受益者心生失望。

    對于自動售套機能否重返濟南的問題,電話另一端的成先生略微思考之后,給出了一個底氣并不是很足的答復,“反復進入一個市場的情況也發生過,也許某一天,濟南的街頭又會出現維護良好的自動售套機。”

    “今年上半年星光寶公司聯系過我們,希望能夠得到幫助以重回濟南。但自動售套機既然屬于企業運營,企業就應該主動調整發展思路以適應需求。”雖然企業方面有積極態度,但濟南市計劃生育藥具管理站張站長的語氣里還是有遺憾。

    本版采寫/本報記者 沈玉杰

余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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